最近网络热点文章💠《宴散无归,殡葬师迟来的复仇审判》,很多网友都想阅读✨宴散无归,殡葬师迟来的复仇审判的详细内容,芒果文学(www.mangowenxue.com)编辑精心收集整理了相关内容,希望大家都能开心的阅读。
1
签字的时候,我的手稳得很。
笔尖刺破纸张,力透纸背,像扎进一块肥肉。
大伯母眼尖,看见我落笔,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“这才对嘛,沈默,你总算开窍了。”
“知道感恩图报,不枉我们这些年来对你掏心掏肺。”
掏心掏肺?
我在心里笑出了声。
我爸我妈走那年,车祸赔偿金到手一百八十万。
一分不少,全被大伯以“代为保管”的名义收走了。
他说得漂亮:“小默啊,这钱大伯给你存着,将来娶媳妇用。”
结果呢?
我大学四年的学费,全是助学贷款。
生活费是我没日没夜送外卖、端盘子挣的。
那笔“老婆本”,最后变成了一辆宝马X5,天天停在堂哥沈辉的公司楼下。
每年除夕,沈辉收红包收到手软,大伯母数钱数得眉开眼笑。
轮到我,大伯随手扔过来一个红包,薄得像片树叶。
十块钱。
就这十块,还得我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,说一箩筐吉祥话——祝大伯发财,祝辉哥高升,祝全家万事如意。
有一年我膝盖磕破了,血顺着裤腿往下淌,大伯母皱着眉头骂我晦气,让我滚出去擦干净再进来。
沈辉翘着二郎腿,叼着烟,斜着眼睛看我。
“沈默,听说你新换的工作工资不低?”
“不过就你这德行,估计也就是去给人端屎端尿的护工吧?”
“正好,我脚酸了,来,给哥捏捏,练练手。”
“伺候舒服了,哥赏你一百两百的。”
大伯在旁边剔着牙帮腔:“辉儿说得对,你就是这命,伺候人的命。”
“哪像我们家辉儿,那是干大事的材料,将来是要当老板的。”
“你好好干,等辉儿发达了,给你安排个扫厕所的差事,比你在外面瞎混强。”
我看着沈辉那张油光满面的脸,一点没生气。
心里只是在认真盘算。
这身板,两百斤打底了吧?
普通的盒子肯定装不下,得订制加大加宽的。
既然是自家堂哥,怎么也得给他配个八千八百八十八的套餐,附赠全套纸扎别墅、豪车、丫鬟。
我把合同折好,收进口袋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顺。
“大伯,辉哥,你们放心。”
“既然签了字,我一定给你们提供最顶级的服务。”
“保证让你们体验到什么叫宾至如归,什么叫人生巅峰。”
沈辉听了,哈哈大笑。
笑完了,他“咳——呸”一声,一口浓痰直接吐在我新买的皮鞋上。
“擦干净。”
“你这种软骨头,活该被人踩一辈子。”
满桌的亲戚哄堂大笑,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在他们眼里,我就是沈家的一条狗。
想打就打,想骂就骂。
我蹲下身,拿出纸巾,一点一点把鞋面上的脏东西擦干净。
擦完了,我站起来,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。
把卡里所有的钱——一共六万块——全部转到了单位的对公账户。
备注:加急业务预付款。
然后在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:
“过年辛苦兄弟们了。”
“地址发过去了,准备收货。”
“全套VIP服务,别给我省钱。”
2
消息刚发完,服务员拿着账单过来了。
“先生,一共二十万零八千,请问怎么支付?”
全桌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。
大伯母催促道:“愣着干什么?赶紧刷卡啊!”
“别忘了你刚签的协议,这顿饭钱归你出!”
我摸了摸口袋,一脸为难。
“那个……稍等一下。”
“我的年终奖还在走流程,信用卡限额了,刷不出来。”
我转头看向大伯,语气诚恳。
“大伯,要不您先垫上?”
“等我奖金到账了,我双倍还您。”
“真的,我现在手头有点紧,但那奖金绝对少不了。”
大伯脸色一变,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“没钱?”
“没钱你装什么大尾巴狼!”
“刚才不是挺硬气吗?现在想赖账?门都没有!”
沈辉把烟灰直接弹在我新买的羽绒服上,烧出一个黑洞。
“我看你就是想骗吃骗喝!”
“什么高薪工作,我看你是去卖屁股都没人要!”
“就你这穷酸样,还年终奖?我看是年终讨饭奖吧!”
大伯母更是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,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。
“不要脸的东西!”
“我们沈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废物!”
“给家族丢人现眼!这二十万要是拿不出来,你就把肾卖了吧!”
亲戚们七嘴八舌地指责我。
白眼狼、诈骗犯、报警抓你——什么难听说什么。
我猛地站起来。
眼神瞬间冷下来。
反手一巴掌,狠狠抽在沈辉脸上。
“啪!”
沈辉被打懵了,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”
大伯刚要掀桌子,我大声吼道:
“我的年终奖是三百六十万!谁敢耽误我提现!”
这一嗓子,把所有人都镇住了。
三百六十万,在这个三线小城,够买两套房。
我迅速掏出手机,调出一张伪造的银行入账短信截图。
——这是上个月同学群里有人吹牛发的P图,我顺手存了,没想到真派上用场。
我把手机屏幕怼到大伯面前。
“看清楚了!这是公司发的预告函!”
“本来想大家平分,这顿饭算我的,年底每家再分个十万二十万的。”
“现在看来,没必要了。”
我冷冷地收回手机,作势要走。
“既然你们这么看不起我,那这钱我自己留着花。”
贪婪,比愤怒跑得快。
大伯一家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刚才还是凶狠恶毒,眨眼间就换上了谄媚讨好的嘴脸。
大伯母一把拉住我的胳膊。
“哎呀,小默,你看你这孩子,怎么还生气了?”
“大伯母跟你开玩笑呢!”
“我们是一家人,打断骨头连着筋,哪能真不管你啊。”
大伯也搓着手凑过来。
“就是就是,辉儿不懂事,你是哥哥,别跟他计较。”
“三百六十万啊……真给咱老沈家争光!”
沈辉捂着脸,也不敢叫唤了,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我的手机。
我整理了一下衣领,冷哼一声。
“这点饭钱都舍不得出,根本没资格分我的几百万。”
“本来我还想,给大伯换辆新车,给堂哥付个首付……”
“算了,既然你们不乐意,那这饭钱我自己想办法,分红的事就当我没说。”
“别别别!”
大伯急了,一把按住我的手。
“这钱大伯出!大伯出!”
“不就是二十万吗?为了小默的前途,这点钱算什么!”
大伯咬咬牙,为了那根本不存在的分红。
他掏出好几张信用卡,又打电话借了一圈。
东拼西凑,终于把饭钱给付了。
刷卡的时候,我看着大伯那肉疼得直哆嗦的手,心里痛快极了。
等他付完钱回来,我看着他们那副强颜欢笑的样子。
大手一挥,叫来服务员。
“再加六瓶茅台!”
“既然大伯请客,大家就喝个够!”
“喝不完的,打包带走!”
3
六瓶茅台下肚,桌上的气氛热得发烫。
大伯一家红光满面,仿佛那三百六十万已经装进了兜里。
饭局进行到一半,我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我特意开了免提,放在桌子中央。
电话那头,传来殡仪馆馆长陈总的咆哮声。
——当然,我给他的备注是“陈总”。
“沈默!业绩呢?!”
“炉子都烧红了,怎么还没货?!”
“要是敢怠慢客户,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!”
声音震耳欲聋,带着一股子火气。
但在酒精的麻醉下,这帮亲戚根本听不出不对劲。
沈辉喝得舌头都大了,醉眼朦胧地指着我笑。
“哈哈哈……炉子烧红了?”
“沈默,原来你是去伺候大老板洗桑拿啊?”
“还是被我说中了当男护工,给人做热疗?”
“怪不得说炉子烧红了,这行话挺骚啊!”
他为了在我面前显摆威风,更为了那三百六十万的分红。
拍着胸脯,把桌子拍得震天响。
“这点业绩,我包了!”
“不就是去躺着让人伺候吗?我去!”
“我身板好,耐造!让那个陈总冲我来!”
亲戚们哄堂大笑,言语间充满了对护工职业的鄙视。
大伯母还推了推沈辉:“去吧去吧,帮你弟弟把业绩冲上去,回头分红咱多拿点。”
我强忍着笑意,对着电话说:
“陈总,货源马上送到。”
“绝对新鲜,刚出炉的。”
挂了电话,饭局也差不多结束了。
大家摇摇晃晃往外走。
大伯母还在算计怎么分我的年终奖,嘴里念叨着要买貂皮大衣。
到了饭店门口。
一辆改装过的黑色商务车静静停在路边。
车身漆黑,没挂牌照,车窗贴着深黑色的膜,看不清里面。
这是馆里专门用来跑私活的车,低调,隐蔽。
两个同事穿着一身黑西装,戴着白手套走了下来。
大伯一看这阵仗,以为是豪车接送。
指着同事的鼻子就骂:
“怎么才来!一点眼力见都没有!”
“没看见我们这么多人吗?开个商务车够谁坐的?”
“赶紧的,开门!耽误了大家回家,小心我让沈默扣你们工资!”
同事们一脸懵逼地看着我。
我赶紧走过去,给领头的同事老吴使了个眼色。
低声说道:
“吴哥,这是家里送来的特殊件。”
“一切从简,不用走程序,今晚就烧。”
老吴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会意的表情。
干这行的,什么奇葩家属没见过?
既然家属要求“加急”,那就加急。
大伯母嫌沈辉喝得烂醉如泥,太重了扶不动。
直接招呼同事:“愣着干嘛?把担架床推过来啊!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!”
老吴二话不说,从车后拉出一张尸体转运用的担架车。
熟练地把醉昏过去的沈辉抬了上去。
为了防止“货物”滑落,还贴心地给他扣上了绑带。
最后,习惯性地掏出一块白布,从头到脚盖了上去。
“哎哎哎!盖脸干什么?”大伯母嚷嚷了一句。
我赶紧解释:“大伯母,这是为了挡风,这车空调凉,别吹感冒了。”
“赶紧拉走吧,一身酒气熏死人了!”
大伯挥手示意同事赶紧开车,一脸嫌弃。
“辉儿,你去帮小默冲业绩,明天早上再去接你!”
商务车消失在夜色中,直奔殡仪馆。
我站在路边,差点笑出声。
还想回来?门都没有。
4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我的手机就被大伯母打爆了。
我慢悠悠地起床,刷牙洗脸,直到第五个电话才接起来。
“沈默!你哥怎么还没回来?!”
“这都几点了!电话也打不通,你把他弄哪去了?”
我睡眼惺忪,语气无辜。
“哎呀,大伯母,您急什么?”
“辉哥不是去给我冲业绩了吗?你们签了协议的呀。”
“这不,业绩提成刚到账。”
话音刚落,手机正好提示银行转账到账。
我反手就给大伯转了六万块过去。
备注:辉哥昨晚帮忙冲的业绩费。
“大伯母,钱转过去了。”
“这是辉哥一晚上的辛苦费,剩下的分红年底再算。”
看到钱,大伯母瞬间变脸。
在电话里笑得合不拢嘴,完全忘了找儿子这回事。
“一晚上就赚了六万?!”
“这孩子,赚钱就是拼命,随他爸!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屏幕冷笑。
果然,在他们眼里,儿子的安危根本比不上钱重要。
这一整天,大伯一家拿着这笔钱疯狂购物。
朋友圈里全是他们的炫耀动态。
大伯母买了条大金链子,挂在脖子上像拴狗链。
大伯买了套高档渔具,虽然他根本不会钓鱼。
还在家族群里发红包,一口一个“我家辉儿出息了”。
下午,所有亲戚提着大包小包,浩浩荡荡来到我家。
把那六万块花得精光,还要我报销路费。
“沈默,你看看你哥,这就是差距!”
大伯母满脸得意,把新买的包包往沙发上一扔。
“你一年累死累活赚的钱,还不如你哥一晚上的零头!”
“以后你要多向你哥学习,别整天就知道偷懒。”
亲戚们纷纷附和,一边嗑着瓜子,一边对我指手画脚。
“就是,沈默,你也别不服气。”
“以后我们要向沈辉看齐,争取一年内赚够一辆保时捷的钱孝敬我们。”
“你那三百六十万分红什么时候发?大家可都等着呢。”
我笑着给他们倒茶,点头哈腰。
“那是自然,以后还需要各位长辈大力支持我的工作。”
“特别是大伯大伯母,你们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啊。”
就在他们畅想着以后买房买车、环游世界的时候。
门口传来一阵轰鸣。
老吴开着那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了门口。
他一进门,就冲我大声喊道:
“沈哥牛逼!”
“没想到你刚入职就一下子接了二十个大单的预约!”
“发财别忘了兄弟啊!”
我笑着拍拍老吴肩膀:
“放心,都是自家亲戚,资源多得是。”
5
大伯正想炫耀沈辉的本事,却看到了老吴身后那辆车。
白天的光线下,车身上的字迹清晰可见。
“市殡仪馆专用车”。
车头还挂着一朵没来得及摘的大白花。
车窗上贴着一副挽联:
“音容宛在,浩气长存。”
大伯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,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。
浑身开始剧烈哆嗦,牙齿打颤。
“沈……沈默……”
“这车……是不是开错了?”
“殡……殡仪馆?!”
“那昨晚……辉儿去的是……”
此话一出,整个客厅陷入死寂。
大伯母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,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“殡……殡仪馆?”
“我的儿啊!你去那地方干什么?!”
老吴一脸严肃,完全无视了他们的惊恐。
径直走到车后,打开后备箱。
露出里面一排排整齐的骨灰盒样品,还有几套花花绿绿的寿衣。
甚至还有两个纸扎的童男童女,正对着大伯母咧嘴笑。
老吴拿出一个紫檀木的骨灰盒,走到大伯面前,开始推销业务。
“大爷,这是咱们馆里的镇馆之宝。”
“昨晚那位客户体型比较富态,一般的盒子装不下。”
“我特意给他留了这个加大号的,防潮防蛀,保证住得舒坦。”
“现在预订,还送全套入殓SPA和十八层地狱观光体验券。”
大伯两眼一翻,差点背过气去。
大伯母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沈默!你个杀千刀的!”
“你把你哥弄哪去了?!你是不是把他害死了?!”
她疯了一样要冲上来撕烂我的脸。
却被老吴一把推开。
老吴可是练过散打的,这一推,大伯母直接滚到了墙角。
我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那份《亲属助力业绩承诺书》。
指着上面的条款,一字一句地解释:
“大伯母,您别激动啊。”
“这可是你们自己签的字,按的手印。”
大伯母还要撒泼:“我不认!我不认!你这是诈骗!”
我淡定地拿出手机,播放了一段录音。
那是昨天饭桌上,大伯母信誓旦旦的声音:
“只要有业绩,怎么折腾都行!”
“别说去躺着,就是去上刀山下火海,辉儿也得去!”
录音在大厅里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巴掌一样抽在他们脸上。
亲戚们彻底慌了。
得知沈辉可能已经被“推进去”了,顿时乱作一团。
有人掏出手机要报警,有人吓得浑身发抖,还有人直接晕了过去。
我冷眼看着他们崩溃的样子,心里只有快意。
“别急嘛。”
“你们以后一个个来,要想插队,那是VIP加急服务,还得加钱。”
大伯一听,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,现场借了八万网贷转给了我。
“小默!大伯错了!大伯不是人!”
“钱还你!快把你哥弄出来!撤单!我们要撤单!”
我看着到账信息,收了钱。
却摇了摇头,一脸遗憾。
“大伯,这就难办了。”
“殡葬行业有规矩,钱给了,单开了,人也送进去了。”
“这就像泼出去的水,收不回来了。”
“而且,炉子一旦预热,就不能停,那是对客户的不尊重。”
就在大伯母准备跟我拼命,拿头撞墙的时候。
老吴的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电话,脸色变得古怪起来。
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大伯一家。
眼神里带着三分同情,七分幸灾乐祸。
“什么?搞错了?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老吴看着我,压低声音说:
“出事了。”
“昨晚值班的老周头喝高了……”
6
警察很快赶到了现场。
大伯一家哭天抢地,指着我说是杀人犯,要求警察立刻枪毙我。
“警察同志!他杀了我儿子!还烧成灰了!”
“救命啊!这是个变态杀人狂!”
我淡定地把协议递给警察,解释这是家庭内部纠纷。
警察看着那份奇葩的协议,也是一脸无语。
但毕竟涉及到人命,还是带着我们一群人赶往殡仪馆“指认现场”。
一路上,大伯母哭得嗓子都哑了,大伯则是一直在发抖。
到了殡仪馆停尸间门口。
还没进去,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。
“啊——!鬼啊!别过来!”
“救命啊!我不死!我不想死啊!”
大伯母一听,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是辉儿!是我儿子的声音!”
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,推开了停尸间的大门。
然而,眼前的景象,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。
沈辉并没有死,也没有被烧。
但他现在的处境,比死还难受。
只见沈辉被扒得精光,四肢被皮带死死绑在冰冷的不锈钢清洗台上。
身上用红色的油性笔,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穴位图和解剖线。
胸口写着“下刀处”,肚子上写着“取出内脏”。
旁边,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满身酒气的老头,正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。
对着沈辉的大腿比划着,嘴里还嘟囔着:
“这具大体老师……脂肪层太厚……不好下刀啊……”
“得先刮油……”
沈辉看到我们进来,眼泪鼻涕横流。
“爸!妈!救我啊!”
“这老头要剐了我啊!”
他没死,是我提前跟馆里打过招呼。
甚至老吴都隐瞒了,刚刚电话里他便是刚得知消息。
原本我想跟他们全家同归于尽,但仔细一想,这些人根本不值得我这么干。
警察迅速控制了场面,查明这纯属误会。
老周头酒醒了一半,一脸委屈:
“我看他躺那一动不动,还有捐献协议,我寻思趁热乎……”
一场乌龙,最终判定属于民事纠纷。
然而,事情并没有结束。
就在大伯一家想把沈辉解开带走的时候。
馆长陈总拿着一沓长长的账单出现了。
他黑着脸,指着清洗台旁边一台还在冒烟的机器。
“走?往哪走?”
“这小子刚才挣扎的时候,踢坏了我们刚进口的遗体防腐灌注机!”
“还有,老周头被他吓得心脏病差点犯了,精神损失费怎么算?”
“这台机器两百万,维修费加上误工费、精神损失费……”
陈总按了按计算器,冷冷报出一个数字:
“一共二十五万!”
“少一分钱,谁也别想走!”
大伯一家彻底傻眼了。
不仅儿子没死成,反而又背了一屁股债。
大伯母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嚎丧:
“造孽啊!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”
“二十五万!我们要是有二十五万,还用得着来这鬼地方吗!”
我看准时机,走上前去,叹了口气。
“陈总,这是我亲戚,能不能通融一下?”
陈总瞪了我一眼:
“通融?公司规定就是规定!”
“要么赔钱,要么留下来打工抵债!”
大伯一听要留下来打工,吓得脸都绿了。
在这全是死人的地方打工?那还不如杀了他。
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我。
“小默……你那奖金……”
我两手一摊:“刚才不是给你们看了吗?还没到账呢。”
“而且,我刚入职就惹这么大祸,奖金估计也要泡汤了。”
大伯一家绝望了。
这时候,我“好心”地提出了一个建议。
“既然没钱赔,那就履行合同里的全族助力条款吧。”
“只要大家帮馆里推销出足够的墓地,这笔钱,或许可以抵消。”
7
大伯一家想赖账,陈总直接让人扣下了沈辉。
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架着沈辉,就像架着一只待宰的猪。
沈辉刚从清洗台上下来,还没穿裤子,只裹着一块白布,哆哆嗦嗦地哭。
“爸!救我!我不想留在这儿!”
“这里全是鬼!全是鬼啊!”
大伯母想撒泼,被陈总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“再闹,就按寻衅滋事报警抓起来!”
没办法,为了赎回宝贝儿子,他们只能接受我的提议。
我从车里搬出一叠崭新的宣传单。
上面印着“人生终点站,豪华海景墓地,早买早享受”。
“每人必须推销出十个套餐。”
“完不成任务,就起诉你们诈骗,再加上损坏公物,够判好几年了。”
亲戚们脸都绿了。
这大过年的,去推销墓地?
这不是找打吗?
但在坐牢和挨打之间,他们只能选择后者。
于是,这座小城出现了最奇葩的一幕。
一群穿着印有“XX殡仪馆”黄马甲的大爷大妈,愁眉苦脸地混进了广场舞队伍。
“大姐,跳舞累了吧?看看这个?”
“双人合葬墓,背山面水,旺子孙……”
“滚!晦气东西!”
“啪!”
大伯母刚开口,就被一个暴脾气的大妈扇了一巴掌。
亲戚们被骂得狗血淋头,被人追着打,狼狈不堪。
沈辉虽然被放回了家,但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。
一看到红色的肉就呕吐,觉得那是还没处理的尸块。
一看到火就尖叫,以为要把他推进炉子里。
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,缩在房间角落里不敢出来。
大伯母心疼儿子,把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在我身上。
她在家族群里疯狂咒骂我不得好死。
还找来了当地的小报记者,要曝光我虐待亲属、强迫交易。
“那个沈默,就是个畜生!”
“为了业绩,把他亲堂哥绑到殡仪馆,差点给活剖了!”
“大家快来看看这个黑心肠的入殓师啊!”
记者闻讯赶来,长枪短炮对着我。
大伯母在镜头前哭得梨花带雨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我早就料到这一手。
面对镜头,我淡定地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。
里面是当年父母的车祸赔偿金记录,还有我大学四年的助学贷款证明。
以及那份被大伯一家挥霍一空的银行流水。
我眼圈一红,影帝附体。
“各位记者朋友,我也不想这样。”
“当年我爸妈走了,留下一百八十万,全被大伯拿走了。”
“我上学连饭都吃不起,去捡瓶子,去背尸体……”
“我是真的没办法了,才想让他们帮帮我……”
我在镜头前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如何被大伯一家侵吞遗产。
如何被迫从事高压的殡葬行业。
舆论瞬间反转。
原本想看热闹的网民,被我的遭遇彻底激怒了。
“这也太不要脸了吧!吃绝户啊!”
“拿了侄子的救命钱买宝马,这种人怎么不去死?”
“支持小哥!整死这帮吸血鬼!”
大伯一家瞬间成了过街老鼠。
网民开始人肉他们的住址,给他们寄花圈,泼油漆。
就在大伯一家焦头烂额的时候。
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到了我手机上。
是当年那个撞死我父母的肇事司机。
他出狱了。
“沈默是吧?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了。”
“有个事儿,我觉得得告诉你。”
“当年除了那一百八十万公账,我还私下给了你大伯八十万的谅解费。”
“现金,没走账。”
“这笔钱,他肯定没告诉你吧?”
8
得到这个新线索,我愤怒不已。
八十万私了费!
怪不得当年大伯那么痛快地签了谅解书,甚至没让我出庭。
原来他是把我父母的命,当成了他发财的筹码!
我带着律师,还有那个刚出狱、满脸愧疚的肇事司机,直接杀到了大伯家。
大伯家一片狼藉。
门口全是油漆和烂菜叶,窗户玻璃也被砸碎了。
大伯母正在屋里骂骂咧咧地收拾东西。
见到我进来,大伯抄起一把扫帚就要打。
“小兔崽子!你还敢来!”
“看我不打死你这个白眼狼!”
我侧身躲过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大伯,别急着动手。”
“看看这是谁?”
司机老赵从我身后走出来,摘下帽子。
大伯看到老赵的那一刻,就像见了鬼一样。
“你……你出来干什么?”
老赵叹了口气,拿出一段当年的录音笔。
那是他为了自保,偷偷录下的交易过程。
录音里,大伯的声音清晰可辨:
“八十万,一分不能少!”
“给了钱,我就签谅解书,保证那个孤儿不闹事。”
“这钱是给我的,跟那小子没关系,你知我知。”
录音播放完毕。
整个屋子陷入了死寂。
大伯母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大伯。
“八十万?!”
“沈建国!这八十万哪去了?!”
“家里的一百八十万我都记着账呢,这八十万我怎么从来没见过!”
大伯满头大汗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……我做生意亏了……”
我冷笑一声,补上了最后一刀。
“亏了?大伯,您那生意是在红粉巷做的吧?”
我把一叠私家侦探查到的照片扔在桌上。
照片上,大伯搂着一个年轻妖艳的女人,进出高档小区。
甚至还有那个女人抱着一个两三岁男孩的照片。
“这孩子长得,跟大伯年轻时真像啊。”
这事我也是刚查到的,大伯不仅吞了我的钱,还背着大伯母在外面养了小三,甚至连私生子都有了!
那八十万,还有家里莫名其妙少的钱,全流向了那个外室!
大伯母瞬间暴走。
“沈建国!你个老王八蛋!”
“老娘跟你拼了!”
大伯母扑上去对着大伯又抓又咬。
沈辉也傻了。
他一直以为家里的钱是留给他的。
没想到,亲爹在外面还有个小的!
“爸!你不是说那钱是给我娶媳妇的吗?!”
“你竟然给了那个狐狸精!”
沈辉也加入了战团,父子反目,夫妻互殴。
家里顿时上演了全武行,锅碗瓢盆砸了一地,比过年还热闹。
我坐在沙发上,淡定地打开手机直播。
标题:《豪门恩怨:贪污侄子遗产养小三,全家大乱斗》。
直播间人气瞬间爆棚,礼物刷屏。
“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狗血!”
“打!往死里打!”
“主播这波操作666!”
趁着混乱,我让律师以此为证据。
现场申请了财产保全,冻结了他们所有的账户。
警察再次上门。
这次不仅是家庭暴力。
更是涉嫌职务侵占和巨额诈骗。
看着大伯被戴上手铐带走,大伯母瘫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我心里只有两个字:
痛快!
9
大伯被带走调查,证据确凿,等待他的将是牢狱之灾。
大伯母为了保住这套房子,不得不向我低头求饶。
“小默,大伯母错了,真的错了。”
“看在你哥还小的份上,放过我们吧。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冰冷。
“放过你们?”
“当初我跪在地上求你们给我十块钱吃饭的时候,你们放过我了吗?”
我提出了条件:
第一,归还所有本金加利息,一共三百六十万。
第二,要在家族祠堂,当着所有列祖列宗的面,向我父母的牌位磕头认错。
大伯母变卖了首饰、包包,甚至要把那辆宝马车卖了。
结果去车管所一查,发现车子早就被大伯抵押给了高利贷。
钱都拿去养小三了。
追债的人上门泼油漆,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。
大伯母和沈辉吓得躲在床底下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曾经那些巴结他们的亲戚,怕受牵连,纷纷在家族群里退群。
甚至公开指责大伯一家,以此向我示好。
“我就知道沈建国不是个东西!”
“小默啊,二姨早就看好你,你是咱们沈家的骄傲!”
看着这些见风使舵的嘴脸,我只觉得恶心。
我以债权人的身份出面,低价收购了那辆宝马车。
转手就卖给了同事老吴,赚了一笔差价。
大伯母走投无路,为了还债,不得不把沈辉推出来打工。
“小默,让你哥去你那上班吧!”
“他现在不怕鬼了,真的,只要给钱就行!”
我“大度”地同意了,给了沈辉一份看守骨灰堂夜班的工作。
工资不高,但足以让他们饿不死,慢慢还债。
沈辉上班第一晚,虽然怕得要死,但为了还高利贷,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然而,意外还是发生了。
半夜,一只野猫窜了出来。
沈辉吓得魂飞魄散,手舞足蹈间,撞倒了架子。
“哗啦啦!”
三个骨灰盒摔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里面的骨灰撒了一地,混合在一起,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沈辉吓傻了,想用手捧起来,结果越弄越乱。
第二天一早,客户家属来取骨灰。
发现自家老爷子的骨灰跟别人的混在了一起,顿时炸了锅。
更要命的是,这位家属是当地有名的暴发户,外号“雷老虎”。
雷老虎带着几十个黑衣人,围堵了殡仪馆。
手里拿着铁棍,要沈辉偿命。
“把我爹的骨灰拌饭了是吧?!”
“老子今天把你剁碎了烧成灰!”
沈辉被吓得尿了裤子,跪在地上疯狂磕头。
大伯母在旁边哭得昏死过去。
就在雷老虎要动手打断沈辉双腿的时候。
我走了出来。
“雷总,消消气。”
雷老虎一看到我,举起的棍子停在了半空。
眼神瞬间变得柔和,甚至带着一丝敬意。
“哟,这不是沈兄弟吗?”
雷老虎的母亲不久前去世,是我亲手做的入殓。
当时老太太面容损毁严重,我花了整整两天两夜,用3D打印和塑形技术,还了老太太一个安详的容貌。
雷老虎当时感动得痛哭流涕,非要跟我拜把子。
我淡淡地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沈辉。
“雷总,这是我堂哥,脑子不太好使。”
“您看在我的面子上,留他一条狗命。”
雷老虎看在我的面子上,把手里的铁棍一扔。
“行,既然沈兄弟开口了,这面子我得给。”
“腿就不打断了。”
“但是!”雷老虎话锋一转,指着那一地混合的骨灰,“这精神损失费,少一分都不行!”
“三倍赔偿!外加这小子得给我爹披麻戴孝,守灵七天!”
大伯母听到不用断腿,刚松了一口气。
听到三倍赔偿,眼白一翻,彻底晕死过去。
为了赔这笔钱,大伯母不得不把那套唯一的房子低价抵押了。
一家人搬进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,和老鼠蟑螂做伴。
大伯因为职务侵占罪和重婚罪,数罪并罚,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。
并责令退赔我的所有遗产。
当然,他也赔不出来,只能在牢里踩缝纫机慢慢还了。
我拿回了属于父母的钱,加上这段时间的业绩提成、直播打赏,还有雷老虎给我介绍的高端客户资源。
我实现了财富自由。
我辞去了殡仪馆的一线工作。
利用积攒的人脉和口碑,开了一家高端殡葬服务公司。
专门服务富豪,提供“人生后花园”定制服务。
一年后。
沈家再次举行家族聚会。
这一次,地点定在市里最豪华的酒店。
坐在主位上的,不再是大伯,而是我。
所有亲戚都换了一副嘴脸,一脸谄媚地给我敬酒,夸我是沈家的麒麟儿。
“沈总,以后多提携提携你表弟啊。”
“小默啊,姑姑以前就看你行,果然没看错!”
我端着酒杯,目光扫过角落。
那里坐着两个人。
穿着旧衣服、头发花白的大伯母,和神情呆滞、唯唯诺诺倒茶的沈辉。
他们不敢上桌,只能在角落里吃点残羹冷炙。
沈辉看到我看他,吓得手一抖,茶水洒了出来。
大伯母赶紧帮他擦,一边擦一边偷偷抹眼泪。
看着他们这副惨状,我心中毫无波澜。
这世上,没有后悔药可买。
聚会结束后。
我独自一人驱车来到了郊外的公墓。
父母的墓碑前,摆满了鲜花和最好的祭品。
我抚摸着墓碑上父母的照片,轻声说道:
“爸、妈。”
“账算清了。”
“害你们的人遭报应了,欠咱们的钱也拿回来了。”
“你们在那边,安息吧。”
发布时间:2026-03-16 21:56
上述文字是💠《宴散无归,殡葬师迟来的复仇审判》✨的美文内容,大家如想要阅读更多的短文学、文学名著、精品散文、诗歌等作品,请点击本站其他文章进行赏析。
版权声明:本文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,该文仅代表作者观点。芒果文学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,不拥有所有权,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。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/违法违规的内容,请发送邮件进行举报,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刻删除。